如果斥之为恶,就等于否定人的现实存在,否定七情六欲,非释氏六贼之说而何。
朱熹确实说过辜负此翁的话,但这并不意味着朱熹完全走上另一条路。[64] 由于他基本上否定了所谓寂然不动之心本体,因此,既不同于周敦颐,也不同于朱熹、王阳明。
因为他们都讲道德自律,都很重视自我修养。这里的义,是动词而不是名词,是方法而不是存在。[65]《续春秋左氏传博议》卷上。但作为心学集大成的王阳明,却并不以主静为唯一方法。使无外感,何有于动?故动者缘外而起者也。
因为朱熹并没有坚持性为未发,心为已发之说,也没有混同本心发现之发与喜怒哀乐已发之发。[57]《答履思》,《刘子全书》卷十九。但朱熹和程颐一样,不仅重视涵养,而且强调省察。
要存而不放或放而能收,也需要一番功夫,即所谓打叠田地。学莫大于致知,养心莫大于礼义。古人教人,不过存心、养心、求放心。总之,王夫之把存养、省察限制在道德修养的范围而同认识论有一定区别,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。
在罗钦顺的范畴论中,没有心本体这个概念,不存在存养大本的问题。盖但言心,则不过此灵明物事,必其仁义而后为良也。
退一步说涵养于未发动之时尚能成立,那么涵养于已发,通贯动静又如何理解?总之,朱熹所谓涵养于未发,只能理解为超越的体验功夫,是逆推而不是顺时,但又不离知觉之心。只有这样,才符合其贯动静、贯未发已发之说。关于格物穷理,已有专章论述,这里需要谈谈存养与穷理的关系问题。这一点和罗钦顺等人基本上是一致的。
[22]《孟子说·告子上》。就穷理专一处说,便谓之居敬。[25] 既然如此,他所谓涵养于未发,当然是涵养本体之心,而不是涵养未曾发动时的实然之心,即知觉之心,连带地存养那心中所存之性。但王阳明则强调,必须识大体而涵养本心,才能在事物上磨练,只是本体不离功夫,故涵养本原不离察识物理。
尽心者据其大总,穷理者尽其细理[3],知其细理,方能尽其大总。在这个问题上,有心学特点的吕祖谦,也主张涵养省察并进,不可只强调一面。
[33] 所谓存心也就是存理去欲。言省察,则曰无涵养,省察不得。
[46]《孟子·告子上》,《读四书大全说》卷十。但这一点受到朱熹的批评。所谓穷理,则与省察有关,虚心就是尽心知性,虚心然后能尽心[1],是指排除一切私心杂念,包括见闻之知,因为这些都容易小却心。总之,理学家所谓心性修养,无非是纸上之性天,心头之觉悟,无助于经世致用。[24]《孟子说·告子上》。程颢提出:敬以直内,义以方外,合内外之道也。
[28]《与学者与诸弟》,《东莱文集》卷五。若实穷得理,即性命亦可了。
[48]《孟子·告子上》,《读四书大全说》卷十。后来的颜元,对理学家所提倡的涵养、省察等修养方法,进行了揭露和批判,指出宋儒所谓从源头体认,是讲说多而践履少,所谓居敬穷理,实为读书静坐。
但要致知,则必须向外求知,观物理以察己,既能烛理,则无往而不识[10]。所谓尽心以尽物,大其心以体天下之物,都是讲存养心性本体,为天地万物立心,实现天人合一境界。
理之所在谓之心,故非存心则无以穷理。存心仅仅是为了穷理,即存养灵明知觉之心,使之清沏无杂,如明镜一般,便可以穷理。朱熹在这里所说的心,既是本体之心,又是知觉之心。可见,二者是不能缺一的。
其次,两种功夫固然不可缺一,但并不是只有省察后才能涵养,无省察则不能涵养。其实,所谓功夫者,包括涵养和省察。
朱熹所谓持养,也就是程颐所谓涵养于未发之前。日不足者日有余矣,日有余者日不足矣。
理学既然以心性为核心,那么,如何体认和存养心性本体,使之达到完全的自觉,从而实现理想境界,就成为至关重要的问题了。格物致知,需要博学、审问、明辨,而慎思特居其一,是慎不可以尽格致之功,明矣[50]。
就是说,要在未发之中上深刻体验。人心不能不交感于万物,亦不能使其不思虑,但要不为物欲所害,唯在心有所主,有主则虚,虚谓邪不能入[11],可以虚心静虑,穷物理而致其知。朱熹明明说过,未发为体,已发为用,体是性,用是情,怎么能说涵养于未发只是涵养一个知觉之心呢?在所谓中和新说以后,他始终坚持心有体用之说,其未发已发正是指此而言。[46] 所谓放其心,是指放此仁义之心,所谓存心,也是存此仁义之心。
但罗豫章教李侗而李侗教朱熹,都专门提倡静中体验。看未发时气象是自我超越的内心体验,实现自身的本体存在,并不是看喜怒哀乐未发动时有何心理状态。
只有二者结合起来,才是合内外之道。在他看来,脱离对事物的经验认识,在内心存养所谓大本,只能陷入异端空寂之学。
他以道德仁义为修养的根本内容,这无疑属于理学范畴体系,但其认识论的方法,在一定程度上则具有独立发展的可能,不能完全属于这个体系。这确实指出了理学修养论的问题及其所造成的严重后果。